Aug

31

一天之中,这一段时光最美。

日落以前,很多人还在芭场、在办公室、在商场、在学堂,为结束一天的工作做最后的冲刺。

天黑以后,大地黑黝黝一片,做什么事都要藉着灯火照明,有点不方便。

只有这时刻,日落以后、天黑以前,天色微黯,当晚霞收起最后一抹余晖时,知还的倦鸟飞过天空;农夫荷着锄头踏上归途;下午班的老师学生下了课正踏出校门;在职场的打工一族贡献了一天的劳心劳力后也赶着回家,这情景是黑夜归于宁静之前最富有动感、美感。

你瞧,大地“突然”蠕动了起来,这画面又是那么的和谐、那么的温馨。

大家都赶在天黑以前回到家。

家是温暖的安乐窝。

这时刻,鸟雀啣着虫虫飞回到窝里,与熬熬待哺的幼儿团聚正准备享受丰富的晚餐。

这时刻,牛羊吃饱了野草成群回到圈里,为明天的劳作开始养精畜锐。

这时刻,有人摆脱了塞车之苦回到了家,已和家人坐在餐桌前开饭,或在客厅阅报观看电视节目。辛劳了一整天,现在是休息的时候。

日落以后、天黑以前,正如人生,在中年以后、老年以前,这一段时光,是一生无限好的绚烂岁月,大多数人的人生规划也早已定格。

有人事业正处在高峰,还可奋斗多几年,或准备传承给下一代;有人劳碌半辈子,有的选择提早退休,打算在家含饴弄孙,过着清闲、逍遥的生活。

日落以后、天黑以前,只是短暂的一瞬间,我们若是处在这段日子,要懂得如何把握,如何利用这寸金光阴,要好好的“享受”人生。

因为,时光一去不回头,再回头已是百年身。

2010年7月19日
星洲日报【星云】

Aug

25

目前为某商场庆祝中秋而举办射灯谜比赛出题,这几日来搜索枯肠寻找资料制谜,竟发觉商品的中文商标愈来愈少,有些商标只有国文英文没有中文,中文名字不知什么时候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
制谜人都知道,一个商标如有特别含义、有象征意义、有意境、有代表性,不单能让消费人留下深刻印象、牢记着其名称,这些商标也是制谜人喜爱拿它来做谜底。

但是,随着商品的中文名字在市场上日渐减少,以商标为谜底的制作就有所限制,难度也相应提高。

一些中文名字是存在的,不过没被厂商重视,没有广泛宣传,商家对自己的品牌竟弃之如敝屐,这是非常好笑及匪夷所思的。

在今日我国的消费群中,华人为数不少,消费能力绝不可小觑,但是为何产品标头纸上不能容下一个中文名字以吸引华裔顾客呢?

可能是受广告刊登条例控制,有的商家在广告上“写不上”(不是“不写上”)自己产品的中文名称,所以造成消费人对其中文名字感到陌生。

有的曾几何时是家喻户晓、朗朗上口的中文品牌,今日已被时代浪潮淘汰,如果拿来制谜做为谜底,又有几人“认识”呢?

笔者常“怀念”一些与商标有关的谜题,不过这些产品中文名称已在市场上消声匿迹了,如:

——劝君惜取少年期 谜底:知度时(手表)

——面如潘安貌似西施 谜底:标致 (车名)

——一诺千金 谜底:声宝 (电视机)

——抓得紧就上得去 谜底:松下 (电视机)

2010年8月27日
星洲日报【言路】

Jul

6

父亲在昔加末工作后,每双周回家一次。

知道父亲这个周末回来,家中无人不高兴;尤其是母亲,当天晚餐的菜肴必会丰富些,毕竟是两个礼拜才难得吃到一餐比较好的,平常日子我们是粗菜淡饭惯了。

拜六傍晚,我会和弟妹在火车站接父亲,有时是我一人。

父亲多是乘火车,不知道是他认为较舒服还是较方便?其实,他若选择乘巴士是可以全程坐免费的。

父亲任职的公司,就是拥有巴士川行昔加末——亚依淡;只要父亲向经理开口,就可轻易领到一张免费来回车票。以父亲的性格,可能是他不想欠下人情,这是不难理解的。

在车站接到父亲,他通常只是一袋简单的行李,没有大包小包买些物品回来。记忆中,他曾买过一大麻包袋的昔加末榴櫣,当时从火车上需由两三个大人才能抬下来。

榴櫣是全家人爱吃的。这一大袋我们足足吃了两个晚上,所以给我留下难忘的印象。

这是父亲仅有一次舍得花大钱。平时他是省吃省用。每月月头领薪后,他把大部份薪水交给母亲,身上只剩点零用。

父亲回到家,和母亲交谈几句,休息一下,洗个澡吃过晚餐后,乘母亲没注意时就脚底抹油,溜之赶去公馆和雀友“开战”。这一战可能是“开打”至深夜,也曾通宵达旦。

父亲爱搓麻将,母亲很少大动肝火,有的只是讲讲几句。有次母亲可能是生气了,就叫我去公馆骑楼下把父亲骑的脚踏车“偷”回来,给点“颜色”父亲看。

父亲赌罢却若无其事回到家,完全没有“不见”脚踏车这回事,一点也不会紧张。

那一年我也在昔加末工作,有个早上父亲胃病复发,痛得他面色苍白,痛苦呻吟不已,我只好载他回家。这是我第一次载父亲回家,抵家时母亲高兴得以为我们父子是回来度中秋,想不到这是他最后一次回家……

2010年6月26日
星洲日报【星云】

Jul

6

1964年大选投票日晚上,全国人民焦急等待成绩揭晓,都想早点知道哪一个政党能执政,这是个漫长又紧张的一夜。

家中成员不少,只有3人热衷选举。父亲关心政治不参与政治;大哥不单关心,本身还是在野党党员。无可讳言,他是希望这届大选社阵能赢得更多席位。我,当年还是个乳臭未干的黄口小儿,却对政治的认识早熟了些。

父亲是马华数十年如一日忠心耿耿的支持者。中午才从昔加末赶回来,下午就去投票;他这一票投给谁,我们心中有数,他同时影响母亲、大姐二姐的投票决定。父亲常向家人说马华如何如何好,马华是为华社服务,马华是代表华人,所以票要投给帆船;相信大哥是不会听从父亲的劝告,他和村内许多“血气方刚”的年轻人的思想一样,票非投给反对党莫属。

晚餐过后,大哥就急不及待上街找党同志探听行情。父亲没出街,却交待我待会儿记得扭开收音机收听选举结果。

那个年代小镇上还没有一家拥有电视机。选民要知道成绩,除了人在居銮计票中心现场外,就是只有收听广播。

黑夜随时间一分一秒消失而到来。9点过后,收音机陸续传出零星的州席成绩,我对有些马来选区的结果不感兴趣,父亲听不懂华语,却想知道广播内容,我就“翻译”成福建话,他也听得“津津有味”。

夜越深成绩越“吸引”听众。有几场受人关注的选区结果公布了,父亲每次都紧张问我是谁赢了?当我告诉他是马华候选人赢了,他脸上马上露出笑容。

午夜过后,父亲精神撑不住了,才“依依不舍”上床去,我继续收听广播。

其实父亲并未真正入眠。每隔一段时间,他会爬起来,频频问我最新的“行情”如何?我说某选区联盟赢了,他更要明确知道,是马华?巫统?国大党?

至凌晨时分,知道是联盟执政,父亲才满意去睡其甜蜜的觉。

2010年6月25日
星洲日报【星云】

Jul

6

父亲是一介书生,年幼进过私塾,学问是有,却不是理财这方面的学问。他对钱财没有概念,本身也没有什么“财”可理,人到中年仍是两袖清风。

任何时候,他身上或家里的钱不会超过一百元。他儿女成群,他父亲没留下什么产业给他这个大儿子,他年轻时也没置业,单靠自己微薄的入息要如何养大5男5女?

养育儿女的功劳是母亲。当年母亲含辛茹苦,节衣缩食,对每项开支锱铢必较,把一分一亳省下来才能使孩子们没挨饿过一餐,还有能力供我们受教育。父亲只是每个月头把大部份薪水交给母亲后,“以为”是尽了养家的责任,就不过问家里的经济状况,也不担心孩子的学费交了吗?家里的伙食费够用吗?水电费还了吗?

父亲就是这样乐天知命,无忧无愁自己活得逍遥、穷得开心。反观母亲,每天为一家大小的温饱处心积虑,有时我会听到她对父亲的漠不关心发出怨言。

那个年代,当我们几兄弟一个个升上中学时,家里的开支一下子暴增,母亲月尾就要为我们的学费车费操心,有时实在无法撑下去了,只好厚着脸皮开口向亲友借,母亲的信誉还不错,有借有还,所以每次出去借钱都不会空手归。

父亲还是一副“事不关己”的模样,尤以他在外坡工作时,更有“理由”对家中长期的经济困境可以置身度外。

我常天真的想,如果父亲是个有财产的人,至少拥有一些祖业,母亲的日子就会过得好些,也不必每天为开门七件事事事烦恼。事实上,父亲就是穷措大一个,这个事实这辈子是改变不了。

父亲为人耿直、宅心忠厚,以他的性格,是不可能在尔诈我虞的商场上混,所以他发不到生意财,本身也没有横财运,一生只能靠打一份安稳工作来养活我们。

2010年6月24日
星洲日报【星云】

Jul

6

父亲年轻时,在未结婚前是做过什么工作?我不清楚。记得母亲说过,婚后父亲是经营杂货店,母亲也在店内帮忙。

杂货店是开在马六甲双溪南眉,这里是双亲土生土长的甘榜。顾客多是马来人,售卖的货物除一般杂货外,也有一些土产和自制的糕饼。

母亲经常和马来顾客接触,她的马来话说得头头是道;至于父亲,我长大后和他聚少离多,少有机会听他讲马来话,不知他讲得流利否?

之后父亲为何把杂货店的营业结束呢?在我出世之前,父母已举家搬到南部,所以我不知是不是生意失败?还是想在另个领域寻求更好的发展?

在柔佛巴罗落脚后,父亲赋闲一阵子,不久就找到一份园坵管工的工作。

管工,即“甲巴拉”(工头)。工作性质是每天巡视各“树号”,督促胶工割胶,和观察他们工作表现(如割伤橡树)。

这份工作当然不比胶工辛苦,有时忙时还可“偷懒”一下;但对于一个“弱不禁风”的“读书人”来说,我至今还在怀疑父亲是否能胜任此份工?因他坐惯在风扇底下抄抄写写,不慣日晒雨淋,脸上也没有一点威严,而且又不会驾驶摩托车,每次巡园就要劳驾同事载着满山跑。

父亲没有什么专长,当时还在失业中,能有这份“优差”,当时是很多人求之不得的。

其实父亲是骑马找马,果然不久后,在好友的介绍下,父亲告别了胶林,开始在昔加末某商行上班了。

任职“财副”(书记)是父亲的最后一份工作,也是他最满意的职业。

2010年6月23日
星洲日报【星云】

Jul

6

在父亲身上,有一些优点是可以潜移默化到儿女身上的。

父亲温文尔雅,待人彬彬有礼。和妻子儿女谈话总是低声细语,我鲜有听到双亲的吵架声;他们几十年的相处,在我的记忆中,有斗嘴只是几次而已;我们兄弟姐妹更是很少被父亲责骂,他少有在家并不是替他美言,原因是他脾气好得很。

父亲以身教多过言教来教育我们。他算是个知书达理的读书人,这是左邻右舍赞赏的。父亲写得一手好字,吹一口好箫,他会讲解通书、会看生辰八字,所以身为老大,他也得到弟妹、弟媳妹夫和侄甥辈们的尊敬。

不过,人不是十全十美,在父亲身上,也有两样不良嗜好,就是爱抽烟爱赌博。

父亲是赌万字和搓麻将。他期期都买万字,每组只是下注一两元,长久以来,没有听他说过中大奖。他搓麻将也是赌一圈输赢最小的。

父亲除爱抽和赌外,没有其他消遣。母亲也认为,己是乐龄人士的父亲搓搓麻将当娱乐没什么大不了,据说还可预防老人痴呆症。

问题是,父亲一坐上赌椅,就可以夜以继日、晨昏颠倒拼命搏杀,有时“忙”到无暇上厕所放松,以及常饿着肚子继续“开工”,结果他的胃病就是如此得来的。

父亲赌的地点不难找到。小镇上只有那3、4所公馆,若他不是在这所赌就是在另一所。母亲从来不会找上公馆大吵大闹。有时急需买菜钱时,就会带我来到公馆楼下,叫我上楼向父亲拿3、4块,每次母亲都怂恿我多讨二角,当是奖赏给我的零用。

父亲输多赢少,如果他回来时走路有些风,脸上挂着微笑,手上有一袋大包,哪不必说是赢钱了,不过这种“机会”是可遇不可求的。

2010年6月22日
星洲日报【星云】

Jul

6

父亲年轻时文质彬彬,中年温文尔雅,一看就知是个读书人。

我不知道他小时有进过什么学堂,想是进过私塾读过几本古书吧。

那个年代,他是村里少数几个肚里有墨水的人。在家6兄弟中他是最有学问,除了尾叔“后来居上”,尾叔是林家唯一拥有高中毕业文凭。

父亲终日与笔为伍,他可不像他儿子喜欢写作,而是在一间商行当“财副”(书记),整天抄抄写写,那时“财副”的地位是受人敬重的。

在这之前,他是园坵“甲巴拉”(工头),每天奔走各“树号”督促胶工,用笔记录工友一天的收成和工作表现。

可能是父亲不能适应这份需日晒雨淋的“苦差”,工作没多久就告别了胶林。

在友人介绍下,父亲回到他可以“胜任愉快”的理帐老本行。他右手拿笔,左手打算盘,把公司的来往帐目逐日理清;我知道父亲的算盘打得又快又响又准,记得我小时候,他曾教我珠算口诀,以及打算盘的正确手势。

父亲古文根基深、文笔不错,他在公司也处理与各商号来往信件;同时,村里有人要写“唐山批”,都会到来假手于父亲。

帮村民写信是常有的事,如果相熟的亲友“家有喜事”,如娶媳妇需写请帖,也会找上门劳驾到父亲,这份差使对父亲来说只是“举手之劳”。

父亲的书法秀丽端正,每年新年前夕,他都会“大显身手”挥毫,写下几副春联。我成家后,每年除夕,也会挥春贴春联,我想这多少是受父亲的影响。

父亲一生与笔脱离不了关系,注定是靠笔吃饭的人。

2010年6月21日
星洲日报【星云】

Jun

13

这几天无论走到哪里,耳根若想清静,不想听到太多有关“足球”的球人球事话题,不想使耳朵受罪,似乎是不可能的事;除非现在是置身在外星球,因地球上的每个角落,约半数人口都在疯狂追逐一粒足球。

为了看球,有的员工宁愿丢去工作在所不惜,有听闻有人干脆拿足一个月长假。为了赌球,赌徒输得倾家荡产,有者甚至家破人亡;为了追球,球迷可以废寝忘食,通宵达旦守在电视机前,人人狂热的程度,足以使地球气温飚升险而爆炸。

足球能使地球频临爆炸边沿,至少,它也能引发“地震”

一粒足球在跳跃,忽上忽下,或左或右,地球上几十亿颗心跟着快慢跳动。一个被球迷目光紧盯住的刹那进球,同一时间几十亿观众在地球各角落不约而同发出惊叫欢呼,紧接下来此起彼伏的掌声,这一波声浪响彻云霄,分贝强过核子弹爆炸;几十亿双脚分秒不差同步兴奋跃起落下的一刻,每一个球迷几乎可以感受到地球表面轻微颤抖几下,这就是在世界杯到来才可能产生的“人造地震”。

一粒不起眼、重量不及450克的小小足球,竟能震撼一颗体积、质量比自己不知大、重多少万千倍的超级庞然大物的地球摇晃,这就是足以证明足球爆发出来的威力,是无可想像,实在是太“恐怖”了。

足球能把地球当是“球”来踢到翻转,踢到天翻地覆,改变了自转运行轨道,弄乱了钟摆定律,使大马人民的生活作息日夜颠倒,白天变成黑夜,黑夜变成白天。

一粒可以踢翻地球的足球,同样可以团结地球村所有的人大家一起来看一场足球赛,好过看一场战争的爆发。

2006年6月22日
星洲日报【星云】

Jun

5

一粒足球,令世界半数人口废寝忘食,为之疯狂。

一粒足球,威力猛过核子弹,能把整个地球翻转过来,搞得天翻地覆。

一粒足球,能使球迷生活颠倒,白天当成黑夜,黑夜变成白天。

一粒足球,在赌徒手里能变成多粒球。赌球时,一场可以“放”它几粒;有时又可“吃”进几粒。

一粒足球,全世界目光的焦点,它一跳一动,紧紧牵动球迷的喜怒哀乐;球迷为它欢笑,为它痛哭。

一粒进球,有人应声雀跃欢呼,有人垂头丧气。

一粒进球,有人称赞射脚好嘢,有人责怪门将分神。

一迷进球,有人手掌拍到红肿,有人砸烂电视机当球踢。

一粒进球,有人赢得盆满砵满,有人输到倾家荡产。

一粒足球,使家中男人“移情别恋”,也同时恋上电视机。

家中女人要守一个月活寡,因男人喜欢上足球。

商场水静河飞,只听到球言球语满天飞。足球没长眼睛,不小心把商人踢得焦头烂额,生意遽跌得莫名其妙。

老板对业绩猛摇头,对员工旷工率创新高无可奈何,部份员工宁可选择看球而不想工作。

“准时”上班的员工都染上熊猫眼,工作无精打采,手机响个不停,十有八九不关生意只关足球。

球迷很多是赌迷,赌迷看球只看成绩,有几人真正是在观赏球艺?

有的一场赌输赢,只需“半粒球”即可定胜负。

有人因“放”或“吃”半粒球而欠下大笔赌债,迫得向阿窿借钱。

各行各业生意门可罗雀,唯独阿窿门庭若市。

等了4年,阿窿岂可错失良机,赛前到处分发传单、大派名片。

与球疯狂共舞,盲目狂赌的后果,悲剧就一宗宗上演。

观赏世界杯原本是极高的感官享受,它带来娱乐、刺激因为涉及赌博、踢假球,就产生负面效果。

这些那些,都是一粒球惹起的。

2010年4月13日
星洲日报【星云】

May

28

家裡廚房近日發現有白蟻的蹤跡,這下非同小可,因白蟻破壞力驚人,能把天花板、紙張、木板當零食吃掉。

家中藏書這麼多,妻想到白蟻有一項嗜好和家中成員一樣,也是愛啃書的,擔心全部書籍會被白蟻啃後消化一空,忙打電話約了滅蟻公司派人來“捉”蟻。

在工作人員未到來之前,必須先將靠牆的物品、櫥柜移開,方便在地板上打洞及註射藥水。客廳擺放一書櫥,裡面裝滿各種書籍,重量之重兩三個人是移動不了的,妻只好把書本一本一本搬出來,才能搬動書櫥。

在搬書過程中,妻小心翼翼檢查每一本書,看有沒有白蟻啃過的痕跡,結果慶幸書本沒遭到破壞,卻意外發現一個秘密,有十幾本“來歷不明”的歷史小說藏在其中。

原來那是兒子不知何時添購回來,再偷偷收藏入書櫥,以為神不知鬼不覺。

兒子這一舉動,頗有當年乃父之風;不知是遺傳還是純屬巧合,想買書卻是在暗地里進行。妻這一發現,說明一個事實,那是家中的藏書不是一夕間“突然”增加的。

兒子以前愛看科學天文書籍,現在換了口味,愛與古人打交道,我想他與古人神交頗久,十多本歷史故事、人物傳記看起來不像剛買回來的。

妻常鼓勵我們多看書,她不是反對買書,而是顧忌到當書本一天天增加時,書香會誘惑蟻族到來分享閱讀之樂,到時書滿為患時也是蟻滿為患的開始。

2010年4月12日
星洲日报【星云】

May

22

那天你問我,將逝的一年中,最常去的地方是那里?我當時想都不必想就回答你:醫院。

是的,我每隔雙週就會到來這里做復健。在步入療房前,必須經過一道長廊,而我每一次到來,都有不同的體驗、不同的感受,更有新的發現。

若你也走在長廊上,和其他正常人一樣,感覺不到它的長,也體會不到行動不便者的寸步難行。我們可能不期而遇,也許你也能看到我走得步履艱辛、跌跌撞撞。

走廊其實不長,它在我腳下就像療程一樣,長路漫漫。無止境的療程,何時才能治好我的頑疾?延伸的長廊,我的盼望能早日結束療程,從此不必在這兒進出。

這是一道普通走廊,若你像我一樣用心觀察,你會發現每天都有不同風景。走廊上人來人往,有病人、病人家屬、醫生、護士、醫務人員、清潔工人,每個人都有任務在身,除了病人。

我是病人,但你不會發覺到我也有“任務”在執行。或許在你眼中,我是另類病人,沒有人像我每次來都在尋找寫作的材料,似乎來這里主要是為寫作,做復健反而成了次要。

走廊上每個行人的言談舉止、表情動作,有的人形色匆匆,有的輕鬆悠閒,有的臉有憂色,有的笑容滿面,這些身體語言,不是在透露出一個個故事嗎?

或許在故事背面,更蘊藏一段鮮為人知的隱情。我從他們身上得到的靈感,在這一年就寫下幾篇《長廊短調》。

我的療程從長廊開始,一路走來,不覺已有4年多光景。當初以為勤力做治療、運動,按時服藥,就能在短期內把身體治好,就可不用再踏足此長廊了。

如今長廊依舊,我的步履依舊,每趟仍可見到“舊雨新知”病友,而我的病況也沒多大進展,還得如常前來這道走廊走進還存有一絲希望的療房。

回眸長廊來時路,“路”面地板平坦,我卻是鵝行鴨步走,也不知走到什麼時候,才能教企鵝不再笑我學它走路的樣子。

或者,來年時,你若再問我一年之中最常去的地方是那里?屆時希望我的答案不再是:醫院。

2007年12月7日
星洲日报【星云】

May

22

“一卡在手,通行无阻”、“你的流动银行就在你口袋”。

这两句是信用卡公司的广告用语。

的确,一卡在手,无论购物、还税、旅游、通讯、上网,处处给人方便。随着时代大跃进、科技日新月异,卡和人的关系密切、息息相关。卡的设计也应时代需求,悦目美观、结构更精密,可以容纳更多的功能。

今日在社会上汲汲营营的众生,谁人身上无卡?最起码有一张大马卡,更多的人拥有更多张形形色色、五颜六色的卡:信用卡、保健卡、电话卡、添油卡、购物卡、会员卡、智慧卡、过路卡……真是五花八门,琳琅满目,名堂之多,令人眼花缭乱。

社会愈进步,各种不同的‘身份’卡纷纷粉墨登场,商家为了在市场分得一杯羹,推出了什么会员卡、家庭卡、优待卡等,给予顾客种种方便,以折扣、积分、送礼、奖赏,来吸引顾客上门消费。

一个时期,银行信用卡大促销,大打广告,以送出手机、或鼓励多刷卡,幸运的话可获得房车、房屋为号召,招徕生意。我就曾三天五天接到电话,当时,本身已有一张信用卡,认为应付自己的需求绰绰有余,所以婉绝他们的好意。

我有一个朋友,已拥有7、8张信用卡,每当银行推陈出新,有新卡上市时,或有什么优惠,就毫不犹豫申请一张,我曾问他这么多卡全部都有用到吗?他说,就是为了赠品为了手机,并不在乎多出一张卡!

这使我想起有一个教师,拥有40多张各银行、信用卡机构的卡。当时他开始有1、2张时,是为了钱财周转方便,透支几千令吉救急,暂时可以透一口气,怎知十个热锅九个盖,怎样盖都盖不会满,债球愈滚愈大,信用卡从1张到40张,每张都刷到爆卡!终于负债累累,借贷无门时,轮到大耳窿排队找上门。

拥有信用卡,最终使他成为没有信用的人,多卡也没有带来多方便,反而害了他,陷入泥泞,愈陷愈深,不能自拔。

当我还打一份工时,也常备7、8张不同形色、不同用途的卡:信用卡、电话卡、保健卡、打油卡、购物卡,以及星洲日报的‘星洲卡’。

今天,身上空无一物,一张卡都没保存。不是遭到歹徒掠夺,抢个清光,而是这些卡,已经‘英雄无有武之地’!

现在足不出户,所有的卡给我等于废纸一张。信用卡已寄回银行作废;驾照卡、添油卡束之高阁,保健卡已索赔到当时入院的医药费,再申请延长保期不获批准;读者卡嘛,有效期已届满,再申请一卡已意兴阑珊。

拥有一卡时,刷卡虽面不改色,但期限到了,还钱还到脸青青,无卡在身,是0负债,所以我说:无卡一身轻,无挂无虑,轻松写意过日子!

所以,现在偶尔有去医院复诊,两袋空空如也,只剩一张旧身份证放在太太的手提袋内,新的大马卡至因行动不便今仍未去申请。

不久的日子,我会拥有一张‘与众不同’的卡,现在已向福利部申请残障人士的‘身份卡’。届时凭这一张卡,到政府医院药房拿药费用、医药费全免,家用电话租金只收象征性1令吉、乘马航折扣50%,其中一个家属也享有25%折扣,搭火车半价,还有其他为残障人士而设的设施可以享用到种种便利。

无卡一身轻,我多希望倒回去有卡的日子,可以自由出入消费场所,让卡发挥它的功能,一卡在手的日子,怎能会想象到有一天,我会过着无卡的生活,确教人心情太沉重!

2005年8月5日
星洲日报【星云】

May

22

■ 遇见大人物

从走廊起点走到疗房门口,是一段“长”路。我每回“三只脚”在踉跄行走,都留意身后的行人,提防他们“快速”的步伐超越时不小心碰撞,那时来个“四脚朝天”也是随时会上演的。

那一天正“集中精神”走着,知道后面有人亦步亦趋,忙闪避一旁让位给“后来居上”者。

一辆轮椅从身旁超前,我瞄了坐着的病人一眼,觉得这个人很面善,就是一时想不起在哪儿见过。

待想起时,这人已被推进了疗房。

对,就是他!轮椅上坐着的是只正在疗伤的老虎——“日落洞之虎”卡巴星。

我同时也想起他是在场车祸中伤了颈椎,造成手脚局部瘫痪,必须坐在轮椅上接受治疗。

我走进疗房,正好和议员打个照面。

“YB早!”我简单地向他请安,他也和蔼回礼。

我发觉他声线清晰,声量稍微低沉,精神抖擞,不要忘记他发威怒吼时可不是好惹的。现在,老虎受伤了,他无奈坐在轮椅上是蓄势待发。

议员是来做物理治疗,被安排和我们小市民同间疗房——是间没有空调的普通疗房。

其实,以议员的尊贵身份,他应该被安排到另外一间有空调设备、环境幽静、运动器材充足、医护人员多过病人的较“高级”的疗房。

我在这间疗房做过一次治疗,后来因“资格”不符而被“打”入普通疗房。

议员的“资格”是毋庸置疑的。院方却把老虎当病猫医,这太委屈卡巴星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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■ 遇见小人物

我在走廊登记处遇见他,觉得这个老人很面善,就是一时想不起。

熟悉的面孔、亲切的口音,这个老人,或许以前见过面,或许我们在街上曾交谈过,但是,尽管我如何把记忆倒回在脑中追寻,如终搜寻不到老人的过去。

待和老人谈起,我才知晓他之前是中南区的最后一位三轮车夫。

多月前的一天中午,老人趁客货较少时准备小憩,就在车上假寐,岂知躲下不久就告中风不省人事,家属被通知后急忙把他送院。

我曾有段时期常在中南区出入,肯定有见过他,一个口操“严重”乡音的车夫,风雨不改踩着那辆破旧的三轮车在车辆拥挤的秋杰律穿梭寻找乘客。

我每每经过秋杰律时,耳畔就常听到一种口音很重的方言,因职业病作祟,必会驻足聆听,所以现在一听到老人开口,我就有“似曾相识”的感觉。

“现在,哪里有几人乘搭三轮车?”老人一声感叹。

“客人少了,赚吃困难,连那些‘赚吃的女人’(注)都不搭了。”

老人似在缅怀以前风光的载客岁月。那时,我在峇都律的后巷,常看到三轮车忙碌川行。那年代的车夫多年轻力壮,但是时光流逝,这种古老的行业敌不过时代进步的巨轮前进,一辆辆被淘汰了,年青车夫能撑到今日,只剩下眼前这位不良于行的老人。

随着老人不幸中风,中南区的最后一辆三轮车就绝迹在秋杰路上,也结束了这种“短程德士”过去曾经为市民提供运输服务的辉煌历史。

(注):指神女。

2007年7月7日
星洲日报【星云】

Apr

4

这里是庙宇,这个时候,到来的人不是来进香(当然也有人会顺便膜拜),他们是来求诊,但不是向神明请示药方。

每双周一次,修成林医药流动车队就会到来义诊,自然“吸引”到这花园的不少病黎。

在等待医师看诊的“空档”,看到三五病友及家人聚在一起“高谈阔论”。

我与他们素不相识,就独个儿坐在香炉旁翻阅报纸,他们的谈话断断续续传送入耳。

仔细一听,原来话题是围绕在病人和生病的种种;而今天我发觉谈论最多的是中风,相信是与现场有两三人是不幸中风病人有关。

“中南区有一个中医,很会医中风,我的姑姑上次中风,给他扎了几次针后,服了几帖药就好了。”

“中风没什么大不了,我的一个朋友,上个月睡醒时突然中风,在医院躺了三天,没针灸只吃西药,现在生龙活虎一个,而且已经可以工作了。”

“中风是会好的。我最近认识一个医师,他医好很多中风病人,听说他有祖传秘方,对医中风特别有效。”

这时轮到我这个中风病人看诊了,我不能继续“偷听”他们的谈话。据我所知,中风症状在中医来说有百多种,西医只把它归纳为两种:即出血性及缺血性脑血管病。

缺血性是脑动脉硬化等原因,使动脉管腔狭窄,血流减少或完全阻塞,经药物或手术后,血管一通就可在短期康复,这也要看患者的体质及复元能力。

出血性中风是血管破裂,瘀血压迫脑神经组织,造成血液循环受阻,严重患者需动手术,轻者需长期治疗及服药,手尾繁杂及漫长。

明白了中风的原因和疗程,病人康复进度也因人而异,并非靠“三言两语”就可把病症医好,若是的话,这样人人都可成为医生了。

2010年2月23日
星洲日报【星云】

Apr

4

“513”这个惨痛日子已过了40年,年轻人对它一知半解;有经历过的中老年人有的记忆猶新,有的已渐渐淡忘。

我当然不会忘记,因在那时候,我人在现场;而且,“三响枪声”至今有时还会在耳畔响起。

“513”前半年,二哥把我从乡下带到都门谋生,巧不巧落脚在秋杰区内的峇都律,这里是“513”暴发时最敏感的地区。

“513”后的戒严期间,如果同事“安份守己”留在店内(楼上是宿舍),不违反戒严令的话,人身还是安全的。

戒严时,大家必然会面对饮食起居的种种不便。那段日子,我们约10多人困在总行店里,睡觉是没问题,但这里没有煮食,厨房和火头军是在斜对面的分行,所以每当进餐时间一到,

就会派人去分行把饭菜拿过来。

开始的几天,拿饭的过程相当顺利;尽管马路上见到的是军车在巡逻,和划过天际的稀疏枪声,但同事都不感到害怕,也以为只是越过马路过去回来是不会出事的,只要手脚快一点,避免被军人(当时见不到警察和红头兵)看见。

终于有一天,枪声突然响起。

是午餐时间到了,在点算人数后,就有两位同事主动去拿饭菜;他们来回都平安无事,怎知当大伙儿在用餐时,马来同事却不知从哪个角落走出来,刚才点算时漏了他一份,他要饿肚子了。

这时,饭吃到一半的二哥,“自告奋勇”要去对面拿饭,大家也不在意,因没人想到在戒严期间,是不能拿自己的生命来开玩笑。

二哥三两步就进入分行,须臾又快速跑回来,就在他到达骑楼下欲入店门的刹那,在店内刚吃饱正在闲聊的我们突然听到“砰一砰一砰”3响枪声。

“阿林中枪了一一一”有人大声喊道。

说时迟那时快,只见二哥惊惶冲了进来,手中还紧握着饭匣。

二哥命大,幸亏3颗子弹没一颗命中,要不然这同事的午餐是二哥宝贵的生命换来的,这是不值得的。

过后我们检查铁门,发现了3个弹孔,落在地上的子弹还是炽热的。

而3响枪声,40年了,至今还清晰留在记忆里。

2009年12月29日
星洲日报【星云】

Apr

4

我上云顶的记录是一年不足一次,朋友都感到诧异;吉隆坡离云顶这么近,车程不到一小时就可到达。吉隆坡人要上云顶,易过借火,随时都可启程,哪我为何少上山呢?

最近一次,我和家人上云顶过夜,久未上山,对我来说,这是“难得”的机会,我像小孩般,愉悦的心情是难以掩饰的。

我出门有个习惯,就是必带书出门,书好像比什么都重要非带不可,有书在身旁在房间休息时可以翻阅,我是个不大懂得浪费阅读时间的人。

“带书上云顶?”,几乎所有的人一听到这都睁大眼睛,还连带加上这一句:“有没有搞错?”

若是爱赌的朋友,他一定不想和我同行,更不愿意同房,原因再明显不过,在赌徒眼中,书即是输,他们上山的目的,就是希望从赌场赢大钱回来,若知道我带书,避之唯恐不及,因为见到我就等同未赌先输了。

幸亏家人没有异议,不相信带书就会带来衰运,况且我们进赌场只是逢场作乐,偶尔拉拉角子机,小赌怡情。

我到了山上,当然不会神经到带书进赌场,也从来没有人如此这样做;如果有,也过不了守门警卫这一关。

我带书是带进房间阅读,与赌和迷信是无关的。

上云顶游玩是愉快的事,可陶冶心情、减压和呼吸新鲜空气。但是很多人爱进赌场赌几手,结果十之八九是乘兴而来败兴而返,因为十赌九输,这与带书或穿红色底裤无关。

2009年11月10日
星洲日报【星云】

Apr

2

你在手机那端说多几天要来探访,我听后满心欢喜。挂上电话,算一算我们有多久没见面了?

期待你的到来。你来会带给我什么资讯呢?会讲什么故事给我听呢?会否邀我出去喝杯咖啡吗?

好久没一起喝咖啡了。以往我们一碰面,就是先往咖啡店走去,一杯咖啡在手,两人就口沫横飞天南地北的无所不谈。

好久没听你的行销故事了。你讲故事一贯诙谐幽默,令旁人听后笑得前仰后合。你这一次到来,有为我准备什么笑料?

有多久没听你的故事我就有多久没在商场活动了。

是的,那一天我“突然”消声匿迹后,几年来不良于行的双脚就踏不出家门槛一步,每天赋闲在家修身养伤,这期间朋友的到访寥寥无几,我和外界的联系几乎中断,讯息无从获取,所以殷切期待你的到来,让你跟我讲讲外面的世界吧!

告诉我这个世界怎样了?

经历过金融海啸的商场现在行情有起色吗?你的顾客有受波及吗?有人收盘或倒闭?还有几家被迫裁员以度过难关?

我知道现在生意难做,却不能再投入这个商场亲自感受到经济有多坏。

虽人不在“江湖”,不再提着公事包找客户招订单,但我对经济行情还是关心的。你来,就是等你告诉我目前生意人的困境,让我能听到他们在商言“伤”的声音。

外面世界景物日新月异、千变万化,像我居住的这个大都会天天都在“整容”,有者更是“面目全非”,我若再次见到肯定认不出来;有几条新大道从哪里来到哪里去我茫然不知;现今科技一日千里,新产品源源出现,新技术更教追不上时代步伐的我学不来;当前政局发展波谲云诡、变化莫测,咖啡店内总可听到茶客在高谈阔论,可惜我不再出入咖啡店也听不到他们的政治经。

咖啡店,是讯息传播接收站,这里每天都有不满时事的声音发出,也有民间一些闹得沸沸扬扬的课题、八卦消息,和报章漏网新闻在此传开来,就是传不进我的耳里。

我是多么渴望能听到外面世界的声音。

一向愤世疾俗的你若是到来,必会带来一身怒气怨声向我诉苦。你就是市井小民的一份子,你的不平之鸣不也是万千平民百姓的声音吗?

长期蛰居在家,难以想象外界变化万端,我感觉到与周围环境有某些程度的脱节,若我仍“封闭”在原地踏步不能跟进的话,日后恐难适应这个高度发展的社会的生活。

盼望你的到来,跟我讲讲外界的发展动态,让我能听听外面世界正在发出的声音。

2009年12月7日
星洲日报【星云】

Apr

2

有一个人,不用上班,不需日晒雨淋,不再像以往每天有几十分钟愁困在车龙里,更不必为生计而早出晚归。

他“选择”提早退休,就有了充裕时间可以做自己喜欢做的事;以前时常抱怨没时间看书,只因工作佔去了一天的大部份时间,那时家里有不少藏书。

从职场退役下来,从此深居简出,书本成了最亲密、忠实,每天都见面的朋友。一有缝隙时间,他就不忘随手翻阅几页,虽然这期间他无法添购一本新书,但家中的存书暂时可以满足他的需求。

而他最大兴趣的还是写作,他把生活中的喜怒哀乐化成文字写进文章里,虽然知道自己写得不好,但也有读者写信来交流、鼓励,这给在逆境中的他是莫大的鼓舞。

就在这闹市的一隅,他是与外界近乎隔离的现代隐士,不受红尘俗事干扰,过着闲云野鹤般的悠哉生活,每天就是单纯的看书写作,这令很多爱写作而无法抽出时间的人非常羡慕的。

偶尔有文友到访,哪怕是短暂小敍,他觉得是难能可贵的,难得文友中还有人是重感情的。

简单平静的日子不感到枯燥,他已满足且安于现状,他在文字堆中找到精神寄托,每每乐此不疲致欲罢不能。写作是他的功课,家中开门七件事事事不必操心,饭来张口、衣来伸手,有家人呵护如此,夫复何求?

他知道是身在福中,他也不知这是何时修来的福份?

2009年10月13日
星洲日报【星云】

Apr

2

这间疗房,置放了两架车床,当初进来时,第一眼就和它们打个照面。从远处望见,彼此似曾相识,待走进看清除,是的,不错是车床,就是机器厂内不可或缺的生产器具。

车床是用来复制金属或木质物品。有些机器厂是用来生产工业用品及机械零件,制造过程一般上是根据样品或图样依形状大小“车”出一件新的。
在机械用途方面,属钢铁料的零件占了相当大的市场,本地产品多是经车床(另一种是“倒模”)一件件精工琢磨完成。
但这儿是医院,不是机器厂,这儿是物理治疗室,又怎会摆放两架车床呢?
是院方用来教导病人操作车床的技术以提升医疗效果,还是利用病人疗治的同时生产零件来弥补开销?
不可能吧?若是的话,这疗房岂不机声隆隆、满地油渍、铁屑飞舞,反而影响到病人的病情和健康。
仔细观察,原来车床经改装过,在它的底部已加上一支横铁,再铺上一块可以上下摆动的木板,病人脚踏上去,稍微用力使木板浮动,达到足部运动效果;尤其是脚板,更能促进血液循环。
我每次进行疗程时,对这车床就不禁莞尔。想起在职场打拼的日子,曾有段时期主要是售卖车辆钢铁料零件,那时每天一早,我就去到机器厂取货。
有时遇到顾客急用的零件,非马上交货不可,或是找遍市场都无存货的零件,需“车”出一个应用时,我就会守在车床前,等候头手“快手快脚”制造出来。这时,会和头手闲话家常或工作上的话题,我对车床的运作有进一步的了解就是在此情形下学习到的。
车床“车”货技术讲求精准,尤其是机械部分,准确度要求达百分之百,若差之毫厘就谬以千里,一件产品就成废物,所以头手工作时精神要集中,马虎不得。
在疗房的两架车床,相信置放了相当久的时日,可是钻锥还是犀利尖锐、机件完好如初,没有残留点滴油渍,说明不曾使用过,那摆在这作业方式完全迥异的疗房,显得多“格格不入”!
其实,为病人提供足部运动,很多简单的仪器也可达到不错效果,无须搬来笨重的车床!
如此“大手笔”,令我每次踩上踩下时,感觉是在浪费大家的资源,真是不好意思。

医院内的车床 这间疗房,置放了两架车床,当初进来时,第一眼就和它们打个照面。从远处望见,彼此似曾相识,待走进看清除,是的,不错是车床,就是机器厂内不可或缺的生产器具。 车床是用来复制金属或木质物品。有些机器厂是用来生产工业用品及机械零件,制造过程一般上是根据样品或图样依形状大小“车”出一件新的。 在机械用途方面,属钢铁料的零件占了相当大的市场,本地产品多是经车床(另一种是“倒模”)一件件精工琢磨完成。 但这儿是医院,不是机器厂,这儿是物理治疗室,又怎会摆放两架车床呢? 是院方用来教导病人操作车床的技术以提升医疗效果,还是利用病人疗治的同时生产零件来弥补开销? 不可能吧?若是的话,这疗房岂不机声隆隆、满地油渍、铁屑飞舞,反而影响到病人的病情和健康。 仔细观察,原来车床经改装过,在它的底部已加上一支横铁,再铺上一块可以上下摆动的木板,病人脚踏上去,稍微用力使木板浮动,达到足部运动效果;尤其是脚板,更能促进血液循环。 我每次进行疗程时,对这车床就不禁莞尔。想起在职场打拼的日子,曾有段时期主要是售卖车辆钢铁料零件,那时每天一早,我就去到机器厂取货。 有时遇到顾客急用的零件,非马上交货不可,或是找遍市场都无存货的零件,需“车”出一个应用时,我就会守在车床前,等候头手“快手快脚”制造出来。这时,会和头手闲话家常或工作上的话题,我对车床的运作有进一步的了解就是在此情形下学习到的。 车床“车”货技术讲求精准,尤其是机械部分,准确度要求达百分之百,若差之毫厘就谬以千里,一件产品就成废物,所以头手工作时精神要集中,马虎不得。 在疗房的两架车床,相信置放了相当久的时日,可是钻锥还是犀利尖锐、机件完好如初,没有残留点滴油渍,说明不曾使用过,那摆在这作业方式完全迥异的疗房,显得多“格格不入”! 其实,为病人提供足部运动,很多简单的仪器也可达到不错效果,无须搬来笨重的车床! 如此“大手笔”,令我每次踩上踩下时,感觉是在浪费大家的资源,真是不好意思。

2007年6月4日 星洲日报【星云】

Jan

2

如果我是魏家祥,在我任期内,我矢志为华教事业发展尽一己之棉力,我要成为有史以来最有“贡献”的教育部副部长。

大家都知道,副教长这个职位是吃力不讨好的,如果可以选择,华人代议士都不愿坐上这个位子。

从历任副教长力所不逮、表现差强人意来看,是达不到华社的要求,造成公众人士对副教长有所怨言,这是“有目共睹”的。

我是魏家祥,我要使华裔同胞对“教育部副部长”的印象改观,把不满的声音降到最低点。

华小课题向来是华社热衷谈论的,如学校不足、师资欠缺、经费不敷等。

尤其是学校不足,是华裔副教长最感棘手也不得不面对的;未来的日子,我知道自己不能幸免,但我不会选择逃避,反之我会“勇敢”去解决问题。

华小严重不足,近年来“流行”迁校,就是把原本濒临关闭的微型华小搬迁到华人人口密集地区,也就是一校换一校,如此我们的华小一间都不会减少。

我曾接获家长的反映,他们大惑不解,为何是“迁校”呢?“迁”是搬移、迁移。“迁校”都不是把整间学校的软硬体设备搬迁过去,教师学生也没有到新的学校上课,怎可说是“迁校”呢?

他们要我魏家祥拿出“勇气”来,把学生一年比一年少的学校关闭,然后直接开更多间新的华小。

我知道这说来容易、听来轻松;翻开华教发展史,近二三十年来,能“成功”申请到一间新校的设立可说难若登天,政府就是无“兴趣”兴建华小,不过我会继续为民请命,才不会辜负人民对我的期望。

如果我真的是魏家祥,我会马上宣布以下的措施:

(1):不再实行迁校计划。
(2):制度化兴建华小。
(3):新校校地是政府土地,不必私人献地。
(4):建校经费一切教育部负责。

再穷不能穷教育,我会列增建华小为第一任务,如果这是大选时许下的承诺,我一定会兑现,因为“安得华小千百间,大庇华裔学子俱欢顏”,这就是本人魏家祥的作风。

2009年7月23日
星洲日报【星云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