May

28

在医院做物理治疗,其中有一疗程:“功能性电刺激”(Functional electrical stimulation),即将电线贴在手臂皮肤上,通过电流刺激神经,强化肌肉收缩效果。

我脑中风后致右边手脚肌肉逐渐软弱无力,为了防止它进一步萎缩和刺激肌肉恢复功能,我每次都接收这疗法。

这项运作步骤是先在电表上设定时间(约30分钟),再较正病人能承受的电压;之前每次都顺利进行相安无事,怎知那天却被电击伤了。

触电的一刹那,我整个人随着大喊一声从椅子跳上来,半边身体被电得又痺又痛,眼前天旋地转、头晕目眩,幸亏十多分钟过后,意识渐渐恢复,痛苦也减弱了。

以往为我“服务”的多是经验老到的医务人员,所以每次都放心电疗;那天为我插电的是新来的实习生,当看着她笨手笨脚在找正负电时,我就有种不安的预感,忙嘱她要小心。

可能是她忘了预设时间,当电疗了半小时后,手部仍感觉有电流供应,就叫她关掉电源。

这本是简单容易的动作,但是这个“初妹”却手忙脚乱,不但没关电反而是把电力加强,像正在开车时应该踩制止板却误踏油门猛往前冲,结果我被击得差点昏迷不醒。

其实实习生在做这项疗程时,应该有个有经验的医务人员在旁指导,才不致闹出人命,这可不是开玩笑的。

2010年4月13日
中国报【读编交流】

May

28

卖花的人不是买花的人,买花的人不是种花的人,
种花的人不是偸花的人,偸花的人不是摧花的人,
摧花的人不是赏花的人,赏花的人不是摘花的人,
摘花的人不是惜花的人,惜花的人不是葬花的人,
葬花的人不是爱花的人,爱花的人不是踩花的人,
踩花的人不是怜花的人,怜花的人不是抛花的人,
抛花的人不是献花的人,献花的人不是咒花的人,
咒花的人不是咏花的人,咏花的人不是弃花的人,
弃花的人不是送花的人,送花的人不是恋花的人,
恋花的人不是厌花的人,厌花的人不是寻花的人,
寻花的人不是砍花的人,砍花的人不是护花的人,
护花的人不是折花的人,折花的人不是揷花的人,
揷花的人不是悲花的人,悲花的人不是画花的人,
画花的人正在画一幅花团锦簇的“花花世界”图。

2009年7月4日
中国报【读编交流】

May

28

有一种成人益智游戏,我每天都在玩,假如你有兴趣,也可玩得不亦乐乎,这就是写作。

写作好好玩,它就是文字接龙游戏。把一个个字、一句句词串联起来,组成一篇情文并茂的文章,这就是写作。

我们常用的中文字约2、3千个,你可以找来几十或百多两百个字,把相关的字句列在一起,排成一行行,需言之有物、朗读起来琅琅上口,最好有押韵,一首诗就是如此“玩”成。

写小说较难玩但也好玩,情节内容可任意处理;高潮、对白、冲突全由自己设计安排;主角的命运、际遇都在你掌控中,你要主角享尽荣华富贵、要他穷困潦倒也可,总之要怎样“玩”就怎样玩,这也是写作的好玩之处。

假如你中文根基好,识字多,见识广,平日又时常舞文弄墨,加上有几分天份,那你写作时,下笔就如有神助,灵感也会源源不断,更能左右逢源把各种玩法发挥得淋漓尽致。

写作好好玩,在全情投入创作时,是一种乐趣;文章刊登时,是值得高兴;领到稿费,更可以去享受一餐来犒赏自己。

有人说写作是严肃的事,但我不以为然,因太严肃反而造成眼高手低写不出东西来。写作时应放松心情,在无任何牵挂无任何压力下才能畅所欲言,写出一篇篇好文章。

我把写作当是好玩的游戏来玩,时常玩得乐此不疲、欲罢不能。

2010年3月27日
中国报【读编交流】

May

28

日前阅报,看到一则结婚趣闻,好好笑。

重庆市一对新人举行一场名为“蔬菜缘”的另类婚礼。

原来新娘姓“舒”,新郎姓“蔡”,新人为搞点创意,想给自己和宾客留下深刻印象,就以小俩口的姓来做为婚礼主题,从现场装饰、酒席菜单、表演项目全都与“蔬菜”有关。

中国人的姓超过百家,有些姓含多音多义,若把男女联婚的相关姓氏凑合在一起,有些谐音可曲解为另一种诠释,让人看后会心一笑。

若是一方姓吴,他担心的是遇到钱姓爱侣,因两人的姓合起来是“无钱”,此后两人要过着“无钱饮水饱”的日子。若碰到姓田姓楼也一样,无田地可耕无楼房可住。

不要以为姓钱的就是一世有钱人。他遇到花木兰后人就避之唯恐不及,因和姓花的共结连理,大家每天拼命在花钱,日久了也会坐食山空。

白姓人家,处心积虑的是能够找到一位万姓的伴侣,因“百万家庭”是人人梦寐以求的。

台湾艺人况明洁有次受访时说,她希望能够嫁给金姓的人,如果凑不成“金矿”,退而求其次,找个姓梅的,拥有座“煤矿”也不错。

姓蔡的和姓汤的结合日后不愁无菜吃无汤喝,至少每天都有得吃,不必饿肚子。

姓皮人士千万不要找劳姓成为另一半,要不然婚后成“疲劳夫妻”。如果和包姓结为夫妻,包会被人取笑。这和杨韦联婚一样引人发噱,只因姓氏给人联想,搞不好新婚夜就“阳痿”,这才真的好好笑!

(后记:本文内容纯粹是博君一粲,无意冒犯相关姓氏人士,特此声明。)

2010年5月3日
中国报【读编交流】

May

28

在面子书上与侄女不期而遇,侄女又“介绍”她的堂表兄弟姐妹给我结交为“朋友”,于是乎,我的“朋友”在几天内骤增,单是这些侄甥辈人数就有20多人。

“朋友”愈多,固然是好事;但是这下我要猛呑“班纳罗”,因为这些后辈的名字大部份是洋名,每一次我都看得眼眩头痛。

他们每人本来有个好听的中文名,再取个洋名不是好与不好问题,至少应该在洋名后保留个中文名,如此我才能一目了然,知道是哪一个兄弟姐妹的儿女?而不必在他们的“信息”栏内去揣测身份。

我是根据他们的照片、出生日期去“认人”,但有些没照片没填上出生年份我就难辩认,不知他们是家中的老几?

在家庭成员众多的上一代和我这一代,除了老么一人外,没有一人拥有洋名。如果以洋名来称呼其中一人,在我们家族深根蒂固的传统观念中感觉是“怪怪”的。现在侄甥们几时“纷纷”取个洋名我浑然不知,因在平日,我都以中文名来唤他们。

有个洋名,是时髦还是崇洋?我不知。

2010年5月24日
中国报【读编交流】

May

28

家裡廚房近日發現有白蟻的蹤跡,這下非同小可,因白蟻破壞力驚人,能把天花板、紙張、木板當零食吃掉。

家中藏書這麼多,妻想到白蟻有一項嗜好和家中成員一樣,也是愛啃書的,擔心全部書籍會被白蟻啃後消化一空,忙打電話約了滅蟻公司派人來“捉”蟻。

在工作人員未到來之前,必須先將靠牆的物品、櫥柜移開,方便在地板上打洞及註射藥水。客廳擺放一書櫥,裡面裝滿各種書籍,重量之重兩三個人是移動不了的,妻只好把書本一本一本搬出來,才能搬動書櫥。

在搬書過程中,妻小心翼翼檢查每一本書,看有沒有白蟻啃過的痕跡,結果慶幸書本沒遭到破壞,卻意外發現一個秘密,有十幾本“來歷不明”的歷史小說藏在其中。

原來那是兒子不知何時添購回來,再偷偷收藏入書櫥,以為神不知鬼不覺。

兒子這一舉動,頗有當年乃父之風;不知是遺傳還是純屬巧合,想買書卻是在暗地里進行。妻這一發現,說明一個事實,那是家中的藏書不是一夕間“突然”增加的。

兒子以前愛看科學天文書籍,現在換了口味,愛與古人打交道,我想他與古人神交頗久,十多本歷史故事、人物傳記看起來不像剛買回來的。

妻常鼓勵我們多看書,她不是反對買書,而是顧忌到當書本一天天增加時,書香會誘惑蟻族到來分享閱讀之樂,到時書滿為患時也是蟻滿為患的開始。

2010年4月12日
星洲日报【星云】

May

22

那天你問我,將逝的一年中,最常去的地方是那里?我當時想都不必想就回答你:醫院。

是的,我每隔雙週就會到來這里做復健。在步入療房前,必須經過一道長廊,而我每一次到來,都有不同的體驗、不同的感受,更有新的發現。

若你也走在長廊上,和其他正常人一樣,感覺不到它的長,也體會不到行動不便者的寸步難行。我們可能不期而遇,也許你也能看到我走得步履艱辛、跌跌撞撞。

走廊其實不長,它在我腳下就像療程一樣,長路漫漫。無止境的療程,何時才能治好我的頑疾?延伸的長廊,我的盼望能早日結束療程,從此不必在這兒進出。

這是一道普通走廊,若你像我一樣用心觀察,你會發現每天都有不同風景。走廊上人來人往,有病人、病人家屬、醫生、護士、醫務人員、清潔工人,每個人都有任務在身,除了病人。

我是病人,但你不會發覺到我也有“任務”在執行。或許在你眼中,我是另類病人,沒有人像我每次來都在尋找寫作的材料,似乎來這里主要是為寫作,做復健反而成了次要。

走廊上每個行人的言談舉止、表情動作,有的人形色匆匆,有的輕鬆悠閒,有的臉有憂色,有的笑容滿面,這些身體語言,不是在透露出一個個故事嗎?

或許在故事背面,更蘊藏一段鮮為人知的隱情。我從他們身上得到的靈感,在這一年就寫下幾篇《長廊短調》。

我的療程從長廊開始,一路走來,不覺已有4年多光景。當初以為勤力做治療、運動,按時服藥,就能在短期內把身體治好,就可不用再踏足此長廊了。

如今長廊依舊,我的步履依舊,每趟仍可見到“舊雨新知”病友,而我的病況也沒多大進展,還得如常前來這道走廊走進還存有一絲希望的療房。

回眸長廊來時路,“路”面地板平坦,我卻是鵝行鴨步走,也不知走到什麼時候,才能教企鵝不再笑我學它走路的樣子。

或者,來年時,你若再問我一年之中最常去的地方是那里?屆時希望我的答案不再是:醫院。

2007年12月7日
星洲日报【星云】

May

22

“一卡在手,通行无阻”、“你的流动银行就在你口袋”。

这两句是信用卡公司的广告用语。

的确,一卡在手,无论购物、还税、旅游、通讯、上网,处处给人方便。随着时代大跃进、科技日新月异,卡和人的关系密切、息息相关。卡的设计也应时代需求,悦目美观、结构更精密,可以容纳更多的功能。

今日在社会上汲汲营营的众生,谁人身上无卡?最起码有一张大马卡,更多的人拥有更多张形形色色、五颜六色的卡:信用卡、保健卡、电话卡、添油卡、购物卡、会员卡、智慧卡、过路卡……真是五花八门,琳琅满目,名堂之多,令人眼花缭乱。

社会愈进步,各种不同的‘身份’卡纷纷粉墨登场,商家为了在市场分得一杯羹,推出了什么会员卡、家庭卡、优待卡等,给予顾客种种方便,以折扣、积分、送礼、奖赏,来吸引顾客上门消费。

一个时期,银行信用卡大促销,大打广告,以送出手机、或鼓励多刷卡,幸运的话可获得房车、房屋为号召,招徕生意。我就曾三天五天接到电话,当时,本身已有一张信用卡,认为应付自己的需求绰绰有余,所以婉绝他们的好意。

我有一个朋友,已拥有7、8张信用卡,每当银行推陈出新,有新卡上市时,或有什么优惠,就毫不犹豫申请一张,我曾问他这么多卡全部都有用到吗?他说,就是为了赠品为了手机,并不在乎多出一张卡!

这使我想起有一个教师,拥有40多张各银行、信用卡机构的卡。当时他开始有1、2张时,是为了钱财周转方便,透支几千令吉救急,暂时可以透一口气,怎知十个热锅九个盖,怎样盖都盖不会满,债球愈滚愈大,信用卡从1张到40张,每张都刷到爆卡!终于负债累累,借贷无门时,轮到大耳窿排队找上门。

拥有信用卡,最终使他成为没有信用的人,多卡也没有带来多方便,反而害了他,陷入泥泞,愈陷愈深,不能自拔。

当我还打一份工时,也常备7、8张不同形色、不同用途的卡:信用卡、电话卡、保健卡、打油卡、购物卡,以及星洲日报的‘星洲卡’。

今天,身上空无一物,一张卡都没保存。不是遭到歹徒掠夺,抢个清光,而是这些卡,已经‘英雄无有武之地’!

现在足不出户,所有的卡给我等于废纸一张。信用卡已寄回银行作废;驾照卡、添油卡束之高阁,保健卡已索赔到当时入院的医药费,再申请延长保期不获批准;读者卡嘛,有效期已届满,再申请一卡已意兴阑珊。

拥有一卡时,刷卡虽面不改色,但期限到了,还钱还到脸青青,无卡在身,是0负债,所以我说:无卡一身轻,无挂无虑,轻松写意过日子!

所以,现在偶尔有去医院复诊,两袋空空如也,只剩一张旧身份证放在太太的手提袋内,新的大马卡至因行动不便今仍未去申请。

不久的日子,我会拥有一张‘与众不同’的卡,现在已向福利部申请残障人士的‘身份卡’。届时凭这一张卡,到政府医院药房拿药费用、医药费全免,家用电话租金只收象征性1令吉、乘马航折扣50%,其中一个家属也享有25%折扣,搭火车半价,还有其他为残障人士而设的设施可以享用到种种便利。

无卡一身轻,我多希望倒回去有卡的日子,可以自由出入消费场所,让卡发挥它的功能,一卡在手的日子,怎能会想象到有一天,我会过着无卡的生活,确教人心情太沉重!

2005年8月5日
星洲日报【星云】

May

22

■ 遇见大人物

从走廊起点走到疗房门口,是一段“长”路。我每回“三只脚”在踉跄行走,都留意身后的行人,提防他们“快速”的步伐超越时不小心碰撞,那时来个“四脚朝天”也是随时会上演的。

那一天正“集中精神”走着,知道后面有人亦步亦趋,忙闪避一旁让位给“后来居上”者。

一辆轮椅从身旁超前,我瞄了坐着的病人一眼,觉得这个人很面善,就是一时想不起在哪儿见过。

待想起时,这人已被推进了疗房。

对,就是他!轮椅上坐着的是只正在疗伤的老虎——“日落洞之虎”卡巴星。

我同时也想起他是在场车祸中伤了颈椎,造成手脚局部瘫痪,必须坐在轮椅上接受治疗。

我走进疗房,正好和议员打个照面。

“YB早!”我简单地向他请安,他也和蔼回礼。

我发觉他声线清晰,声量稍微低沉,精神抖擞,不要忘记他发威怒吼时可不是好惹的。现在,老虎受伤了,他无奈坐在轮椅上是蓄势待发。

议员是来做物理治疗,被安排和我们小市民同间疗房——是间没有空调的普通疗房。

其实,以议员的尊贵身份,他应该被安排到另外一间有空调设备、环境幽静、运动器材充足、医护人员多过病人的较“高级”的疗房。

我在这间疗房做过一次治疗,后来因“资格”不符而被“打”入普通疗房。

议员的“资格”是毋庸置疑的。院方却把老虎当病猫医,这太委屈卡巴星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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■ 遇见小人物

我在走廊登记处遇见他,觉得这个老人很面善,就是一时想不起。

熟悉的面孔、亲切的口音,这个老人,或许以前见过面,或许我们在街上曾交谈过,但是,尽管我如何把记忆倒回在脑中追寻,如终搜寻不到老人的过去。

待和老人谈起,我才知晓他之前是中南区的最后一位三轮车夫。

多月前的一天中午,老人趁客货较少时准备小憩,就在车上假寐,岂知躲下不久就告中风不省人事,家属被通知后急忙把他送院。

我曾有段时期常在中南区出入,肯定有见过他,一个口操“严重”乡音的车夫,风雨不改踩着那辆破旧的三轮车在车辆拥挤的秋杰律穿梭寻找乘客。

我每每经过秋杰律时,耳畔就常听到一种口音很重的方言,因职业病作祟,必会驻足聆听,所以现在一听到老人开口,我就有“似曾相识”的感觉。

“现在,哪里有几人乘搭三轮车?”老人一声感叹。

“客人少了,赚吃困难,连那些‘赚吃的女人’(注)都不搭了。”

老人似在缅怀以前风光的载客岁月。那时,我在峇都律的后巷,常看到三轮车忙碌川行。那年代的车夫多年轻力壮,但是时光流逝,这种古老的行业敌不过时代进步的巨轮前进,一辆辆被淘汰了,年青车夫能撑到今日,只剩下眼前这位不良于行的老人。

随着老人不幸中风,中南区的最后一辆三轮车就绝迹在秋杰路上,也结束了这种“短程德士”过去曾经为市民提供运输服务的辉煌历史。

(注):指神女。

2007年7月7日
星洲日报【星云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