Jun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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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是只蜘蛛,平时爱在网上流连,有时在睡午觉,有时在看风景,有时在补破网,有时和女朋友比赛谁吐的丝多。

织网是我一技之长,也是生存的本能,这是天赋的;奇怪的是最近常听到人类说,我们族类是昆虫中智商最高的,甚至除了人类以外的任何一种动物都望其项背,因为我这族类懂得科技,天天上网,是搞网络的高手。

嘿嘿,人类真会说笑。同样是“网”,但此网不同彼网。人类上网是搜索资料、交友、传讯息、找商机;不同的是我是在网上作业,在网上伺机捕食猎物以填饱肚子。

我每天一早起身,就在网上活动,夜晚睡觉时,也离开不了网。

网是我日夜生活的家,是棲身之所,也是和女朋友幽会的“盘丝洞”。

既然人类冯京当马凉,把两件风马牛不相及的事混为一谈,我听后沾沾自喜,也就将错就错,把送来的高帽不知羞耻戴上,把脸皮装厚(如此就不会觉得脸红)认同了。

感谢人类看得起我族类,我每次想起就高兴得荡起秋千来。也许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,我连日来做的梦都与网络有关。

有一次梦到的是,我真的是有科技的天份,我吐出的丝线成了天线,我身上的脑成了现成的电脑,我真的会上网了。

此后我天天伊媚儿情信给女朋友,在面子书上和全村的同类结为“朋友”,也找到了失散多年的亲友,和隔壁村的商友交换商业讯息,以及每当暴风雨前,“朋友”们都会通风报讯,大家得以逃过一次次的灾难,这些都是网络的功劳。

我天天上网玩得不亦乐乎,我对电脑一网情深,感受到无网不利。

有一天我正在和女朋友在面子书上情话绵绵时,一个小孩子捡起了石头,突然朝我这个方向抛过来,不偏不倚打得我头破血流,网也碎得破破烂烂,更要命的是砸醒我的网络梦。

2010年4月13日
光华日报【新风】

Apr

4

约6年多前,本地一家电影公司拍摄了一部抗共影片——《巴罗PALOH》,内容是描述巴罗村民如何抗共的真实故事,该片后来获得第48届亚太影展评审团特别奖。

可惜我不是影片中人物,我生已晚。出生时二战已结束,母亲说我是在香蕉园出世,我长大后对香蕉园没有一点概念,母亲又说,后来香蕉全砍了改种橡树,所以要找它的存在地点是不容易的。

家人当年是躲避日寇的滥杀无辜而逃到香蕉园。在园里,还不时听到马共份子在深山和野战部队交火的消息。

我稍懂事时,马共势力已日薄西山,对村民的安全已无威胁,这时家人才迁进巴罗新村,开始过着一个和平的新生活。

我18岁来到大都会谋生,同事问我哪里来?我说来自一个名叫巴罗的小新村,同事就先入为主应道:“我知道了,是在怡保。”我马上纠正说:“不是怡保,我的家乡是在柔佛中部、在居銮附近。”

我住的新村时常被人弄错地点;影片《巴罗》内容是道道地地的真人真事,但拍摄地点是安排在怡保的坝罗新村进行。我不免会产生疑问,是不是编导搞错还是巴罗没有适合的场景?

巴罗是个山城,周围层峦叠嶂,当年是“山老鼠”出没之地,今又怎会没有适合拍摄的场地?

日军南侵和马共斗争结束后的几年内,当局在新村实施紧急状态,实行粮食管制、检查出入配备、大锅饭配给等政策,庆幸在我及长时已没有戒严,村民白天可以照常进行活动和夜晚自由出入。

巴罗得天独厚,土壤肥沃、气候适宜、物产丰富,村民以小园主居多,他们日出而作、日落而息,主要是生产橡胶、油棕、可可;因此原产品价格的波动,与村民的收入和小村的经济是息息相关的。

巴罗是个淳朴无华的新村,因无天然的旅游景点,吸引不到游客到来,所以无刻意去浓妆美化市容,反而是以一种原始自然美的风貌,和浓郁人情味来欢迎外地到来作客的人。

今日巴罗是个和平安宁的新村,村民安居乐业、守望相助、治安良好、生活消费低,是个理想的居住环境。

2009年5月15日
南洋商报【商余】

Apr

4

雨城的雨我是不感陌生的,一如熟悉这里的湖光山色。

曾经有段日子我常来雨城,迎我送我的是雨水多过阳光。

有时半路没下雨,一路阳光普照,当车子一进入新板,雨水就淅沥淅沥打在车顶上。

我非“苍蝇”(福建话音译为“雨神”),亦不是从他乡把雨水带来,而是太平这座山城每年的雨量为全马之冠,它的天空似乎是有下不完的雨水。

那时我每月到来雨城一次,去拜访一个个客户换取一张张订单。为了拼业绩,有时再大的雨也要冒雨去见客户;如果在雨城要等到雨停才出门,每个推销员都知道,那一天肯定是做不到几单生意的。

那阵子我对雨城的雨是又爱又恨。

而本地人对这熟悉的雨又有何感触呢?

他们对雨水的降落是无法操控的;但他们却能准确预测下雨的时间。

我曾有几次乘着洽商业务的“空档”,跑到“万山”(巴刹)去看市民赌雨。

打赌今天会不会下雨已引不起赌徒的兴趣,他们要赌的是几时几分会“准时”下雨?据说每次预测的时间都非常接近,有时虽不中亦不远矣。

华人的赌千奇百怪。而赌雨只是太平专有,别无分号。

今天的我已卸下公事包,不再去找旧客户叙旧,我此趟雨城之旅,纯粹是游山玩水。

昨天来到雨城,天公本性难改,雨水不大不小断断续续落下,雨城人早已习惯此种睛时多云偶阵雨的善变天气。

怎知今天老天收敛了脾气,一整天竟不落一滴雨。

或许是接触太多太平人关系,我预测今天是大睛天(后来果然应证),故一早就和家人出发去太平湖做晨运,然后在附近园林赴孙大圣的约(昨天已约好),下午去泡一泡咖啡山山脚下冷冰冰的山水,晚上若天公继续作美,本地人推荐去山林摸摸山八戒的头,家人对财运没兴趣,只求身体健康出入平安。

2010年1月6日
光华日报【新风】